二十个外出修行的河洛来到蛮族海港,他们受雇修建一座灯塔。瀚州近海多风暴和暗礁,环境恶劣,经常有船只触礁沉没。河洛们选择了沿岸不远的一座小岛,采集海岸坚固的岩石,用河洛独到的精致技术慢慢修建起灯塔。

每个河洛的理想就是在九州大陆上留下自己的作品,他们无比珍惜一生一次的修行机会。在所有的河洛中间,有一个年纪轻轻却技术精湛的建造者,大家都叫他锤子罗席。只要经过他的铁锤敲敲打打,一块粗糙的石头会变成出色的工艺品。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个最好的设计者,灯塔的大部分设计都是出自罗席的手笔。伙伴们都非常钦佩他,每次都喜欢把他叫做“我们的罗席”或是“大家的罗席”。

经过一年半的时间,灯塔终于建成了。以岛屿为基石,然后是四方形柱状塔身,再用六根石柱支撑的穹窿状圆顶,灯室用透明的水晶石封闭,燃烧的火光即使相隔数十海里都能看见,堪称完美的建筑。完工的时候,河洛们围坐在灯塔内喝酒唱歌,庆祝属于自己的节日。有人提议给灯塔起个名字。

“库伦港的河洛灯塔。”所有的人异口同声。

“应该刻一个石碑,记录下我们二十个河洛建造灯塔的经过。”“好啊,好啊。”“让谁来刻石碑呢?”“当然是我们的罗席。”只有罗席不高兴,他心里早已经给灯塔起了名字。伙伴们并没有注意到罗席的闷闷不乐,他们兴高采烈地决定乘船出海游玩,因为一年半的时间里,他们没有放过一天的假。罗席拒绝了伙伴们的邀请。他说自己要在这里刻石碑。伙伴们虽然很惋惜,还是告别了罗席出海游玩去了。

锤子罗席边雕刻着石碑边想:灯塔应该以它最伟大的建筑师的名字命名,其他人加起来的贡献都没有自己大,所以灯塔的名字应该是“库伦港的罗席灯塔”。石碑上的字慢慢浮现,罗席突然发现自己刻的不是“河洛灯塔”这几个字,而是“罗席灯塔”。他连忙换了块石头准备重新雕刻,可是看到自己刻的字异常漂亮,心里又按耐不住。为什么不完成它呢?也许伙伴们回来,看见这块精美的石碑就会改变意见。于是罗席细心地开始雕琢起石碑。他没有注意到灯塔的火油烧完了,火光渐渐熄灭。海上却起了风浪,伙伴们的船在大浪中沉浮,始终也无法找到港口的位置。直到第二天,当罗席完成了石碑的雕刻后,却发觉他的十九位伙伴再也不会回来了。

故事冲淡了原本快乐的气氛,所的人都沉寂下来。河洛们并没有谈到那位锤子罗席的结局,我想如果换了我,会用一辈子去赎清自己犯下的过错。

翰州卷魂术师的传说我第一次听到关于魂术师的传说,是在火雷原一处下等偏僻的酒馆里。充满了汗臭和劣酒刺鼻的气味,述说故事的是一个面目丑陋的驼背的魅。听说魅是从动物甚至散逸的精神体中升华而凝聚成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体,丑陋的魅族都是因为精神的力量不够强大,在凝聚中失败的结果。可是他们又缺乏足够的力量重新再造身体,于是只能忍受这张可怖的面孔。

几乎听晓过魂术师名称的人,都以为他们可能是修炼某种法术的法师,实际上他们只对因为怨恨而遗留在世上不肯消失的灵魂感兴趣。魂术师寻找怨灵生前留下的武器,然后把怨灵封印在这些武器中。被封印了怨灵的武器会变得威力强大,结果便是在世间造成更多的暴力和争斗。所以传说魂术师是影月的仆人,在世间传播无休无止的怨恨。那个魅并没有透露他是如何知晓这些事情的,但是从他提供的情况来看,魅和魂术师们有过一定的交往。魅还说真正的魂术师绝少绝少,他们过着苦行的生活,在整个九州大陆不会超过十人,甚至可能只有一老一少两个人。

另外魅本身也充满了疑问。他绝口不提关于自己的任何事情,即使在喝酒的时候也保持着警觉。我猜想他一定正在躲避什么人或是什么组织,而对方肯定非常强大。魅对金钱很感兴趣,而且非常熟悉淮安城的生活。

翰州卷火雷原和阿遥草我是在六月的最后一天踏上翰州与殇州交界的火雷原。人们告诉我一定要赶在太阳落山前进入大草原,当我翻过土坡,纵马面对着眼前的火雷原时,我被惊呆了。

一望无际的红色海洋,红色的长草随风舞动,就像一浪接一浪翻滚的波涛。天也是红色的,晚霞在大地的尽头和草原相连,分不清是夕阳染红了大地,还是草原映红了天空。

我终于感受到日月星辰的伟大,它们不经意间的创造,就永远超越了人类这些凡夫俗子想像的空间。于是我下马,长久地埋首在这一片红色的天地之中,试图用我微卑的心灵去触及宇内的奥妙……我的老师曾提及火雷原的麝草,他说只有天地的精华才能造就如此神奇和美丽的生灵,而生活在草原的蛮族,因为虔诚的祷告感动上苍,赐予他们如此的幸运。

麝草,株高可达一尺,枝条伸长后呈半蔓性,茎节容易发根。叶对生,卵形或长卵形,叶腋易生短侧枝,叶面呈暗红色,四季不变。月圆之夜,麝草可散发芳香气味,令闻者神清目明。

生活在当地的蛮族,却喜爱把麝草唤作阿遥草,关于这个名称,又有了一个美丽的传说。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草原还是绿色的,善良的人们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突然有一天,巨大的怪兽从天而降,它丑陋的大嘴喷出剧毒的火焰,没有一个勇士可以抵挡。怪兽占领了草原,它逼迫人们每天向它进贡活人作为食物,并且还抢掠美丽的姑娘来服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