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连这种事情都要管我?我要剪得像小女孩那么短。

你要把自己弄成那样子也得有个理由吧。

长头发太麻烦了,每天得提前半个时辰起床梳理,而且洗都没有办法洗,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以后我们晚半个时辰上路。洗头么,今晚在客栈我帮你洗。

你试过以后就知道麻烦了。

店小二送了一桶又一桶的热水到天字三号房,他不是不好奇的,但那全身散发酷烈刀气的男子让他绝了窥探的念头。

夜来不安地从镜子中看着嘉树为自己冲洗头发。哥哥,真的很麻烦对不对?用剪子喀嚓一下就清爽了。

握着她丰美的发丝,他根本爱不释手,对她的话只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哥,虽然你不讲,我也猜得到你是快意恩仇、叱咤风云的人。让你做这种事情,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这样好不好,以后你洗头发换我来帮你。

他笑道:那我们就讲定了。说真的,观音奴,一个人若是天天都刀来剑往、快意恩仇,其实也无趣得很。

她嘴里含一颗糖渍梅子,递给他一颗,哥。

他闪开,不要。

她偏要勉强他,尝一下有什么关系?

糖渍梅子的滋味,正如她微凉的手指碰到他嘴唇的感觉。

她的头发长及脚踝,瀑布般流泻下来,闪着如珠如玉的光泽。美尚在其次,最爱的是她明朗性情,与她并坐,听她言语,他惟愿光阴永远停驻在这一刻。

夜来喜欢洁净的感觉,笑微微地,哥哥,现在换我给你洗了。

明天吧,你头发湿着呢。

聊着聊着,她竟然伏在他胸口睡着。对他的全心信赖以及重伤时的亲密相处,让她在他面前根本就失去了男女之防的概念。对于嘉树,却是一场甜蜜的煎熬。世间有谁能如柳下惠,抱着魂牵梦萦的心上人却能坐怀不乱呢?

湿发睡觉会患头风,他运起薰风之功,手掌过处,水气顿干却不会伤及她头发。安顿好她,他回自己房里睡觉。暗夜里,掌心中那一缕香气萦回入梦,天明犹存。

3

嘉树抽掉上船用的板子。跳过来吧,观音奴。

夜来看着摇荡的绿波,阳光在波间闪烁,让她头晕目眩。不,哥哥,我不跳。北地长大的女子,对水有莫名的恐惧。

他朝她微笑,明亮的笑容让她安心,并且超越恐惧。她想:我现在已经有一些些内力了。就算跳不过去,哥哥也会接着我。于是闭上眼睛奋力一跳,自觉动作笨拙可笑,却不知船上的他已经失神。紫衣翩翩,罗带飘飘,正好跌在他怀中。他掌住她的腰,轻轻一旋,消解了她跌过来的冲力。

彼时正是秋天,烟波深处的白蘋开着细细的素白花朵,近水的蓼花红色鲜明。花气清婉,中人欲醉,他拥着她而忘却身外。本就是睥睨世俗的男子,又怎会在意旁人目光。渡口有远行的人,有送别的人,纷纷侧目而视。

她两只手吊着他肩膀,眉开眼笑。哥哥,我真的跳过来了,那么以后也会像你一样飞起来啰。

当然,你这么聪明,比我小时候聪明多了。

不对,是因为哥哥教得好。

他牵着她的手走进船舱,不敢再瞧她天真无邪的笑模样。为她动情发狂,她却毫无所觉,他只能一再克制,一再忍耐。

船家奉上花茶,她啜了一口,皱眉道:哥哥,还是用咱们自己带的茶好了。

他的心思不在茶上。观音奴的颖悟超过我想像,如果现在替你打通任督二脉,进步更将不可限量。

哥哥要我坐享其成呀。

他扣住她的脉门。你不是很想飞起来吗?

可是她还在抗议,排山倒海的力量已自脉门涌入,挟着她自己的力量,冲向任督二脉。两人的内功本是一种,而且他也在方才的一跳中试出了她异于常人的禀赋,承受得起这种冲击。

一个时辰后,他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通关的一瞬间,她晕了过去。他分开她湿成一绺绺的黑发,颤抖的手指抚过她绯红面颊。少女汗透重衣,体香更甚于平时,他神魂飘荡,意志沦陷,终于忍不住俯下身,吮去她发际微咸的汗珠,吻住她半启的樱唇。

她齿间还留着花茶的味道,唇舌更香滑甘美到不可想象。他所有的爱都倾注到了唇上,一吻再吻,辗转吸吮,直到她发出不自觉的呻吟。柔婉的低吟让他越发迷乱,咬住她耳垂,解开她胸衣,他的双手滑过她圆润的颈和肩,捉住她柔嫩的Rx房,他的每一滴血都开始沸腾。

他感到它们比半年前大了很多,盈满他的手掌。揉弄着这越来越热的鸽子,只觉它们怯怯地像要飞起,像要突破他的掌握,他禁不住用力握住。她在睡梦中感到痛楚,低声呼唤哥哥,唤回了他残余的一点理智。

他的小女孩,当他哥哥一样,如果执意进入,结局可想而知。他替她穿衣,汗水滴到她皮肤上。粉蝶般脆弱的肌肤,却藏着丰盈的诱惑。身体迷人,面容却婴孩般纯净。遇到这样的她,尽管他觉得自己已经守候了十个世纪那么久,却还是得守下去。

他躺在她身边,用手解决了岩浆般喷涌而出的热望。他本不喜欢自慰,因为不是符合自然之道的宣泄。只是,他爱她的身体,也爱她的心,无法为了这样而舍弃那样。

船家的老婆婆把舱门开了一线,又轻轻合上,悄声道:两个人都睡着了。

掌舵的老头子咧嘴一笑,我说么,这两人从头到脚都不像兄妹,准是一对私奔的小情人。

老婆婆哼了一声,那年轻人看起来霸道得很,最后还是没动小姑娘。不像你,先把人骗到了再说。她想起了年轻时的情事,禁不住嘴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