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安地踏出书房,来到简牧颐的身后。

“哥哥,你和予洁姊姊吵架了吗?”小泱一脸忧愁。

“我们没有吵架,只是意见不同而已。”他捏捏小泱的脸颊,故作轻松地说道:“走,我盛面给你吃。”

简牧颐带小泱来到厨房,盛了一盘义大利面送到小泱的面前,又取出烤箱里的迷迭香烤鸡,放在餐桌上。

烤鸡的香气四溢,却孤单地被冷落在餐桌上,谁也没有心情去品尝它。

欧予洁的缺席让两人不仅失去了胃口,也丧失了快乐的力气。

欧予洁拜访完客户后,提着公事包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上,秋日暖暖的阳光洒落下来,却暖不了她寂冷的心房。

自从和简牧颐发生争执后,他们的爱情就有了阴影,她忍不住质疑他的真心。

在这段感情里,她陷得很深,而他呢?

他是不是同她一般执着,一样的为对方而痴狂,甚至为爱盲目地丧失理智呢?

和他交往之后,她全副心思都在他的身上,生活重心和人际关系也都是绕着他打转,跟过去独立自主的她完全不同。

这几天她刻意拒绝他的约会,藉此沈淀思绪,想让炽热的感情淡却下来,让理智回笼。

但是经过近十天的疏离,她以为不见他、不听他的声音,就会少爱他一点,却反而让思念入侵,整个人更加的沮丧失落。

她低头看着腕间的玉镯子,几次赌气想将它取下,却总是卡在腕骨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肯褪去。

不知不觉间,她晃到了方莲女士开设的“艺莲珠宝”,推开门走了进去。

“莲姊,好久不见。”予洁的脸上漾着浅笑。

“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方莲起身,走向她,温柔地笑道:“每次打电话约你喝咖啡,你都说没空,今天居然会来找我。”

“刚才到附近拜访客户,就顺路绕过来看看你,想跟你打声招呼。”予洁走向沙发坐下。

“要不要喝咖啡?我刚请小昭帮我泡了一壶。”方莲热情地说。

“好,谢谢。”她低首微笑道。

方莲转过身,吩咐柜台的助理小昭倒了两杯咖啡,放在透明的玻璃圆桌上。

“最近在忙什么?感觉你好像瘦了很多。”方莲一脸关心地询问。

她不自觉地摸着脸颊,自我调侃地说:“那代表我减吧成功,终于瘦下来了。”

“好端端的减什么肥?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年轻女生,老是喊着要减肥,小昭也是常常不吃饭,喝什么减脂茶,当心减出病来了!”方莲轻训道。

小昭心虚地吐吐舌头。

“关于上回你和志钧帮我筹办的生日会,我玩得很开心,连礼物都很喜欢,一直没机会好好感谢你。”想到上回的生日会,方莲现在还是觉得很满意。

“那是我应尽的本分。”

“你是怎么找到云涛先生的『奔马图』?”

“有问题吗?”予洁以为那幅画有什么问题。

“画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幅画据说是云涛先生送给他第二任妻子的定情之作,想要对方割爱实属不易,想必你一定是认识了什么特别的人物,才会连画都取得到。”

“就……透过一个朋友的帮忙。”予洁逃避她询问的目光,端起咖啡啜饮着。

方莲细睇着她,发现她的腕间戴着一只色泽晶莹的玉镯子,从事珠宝业的她对玉饰特别喜爱,于是执起她的手细看。

“以前都没有看过你戴什么珠宝,怎么突然戴起玉环了?”方莲好奇地问道。

她的话触动了予洁心里的纠结。

这只玉环仿佛是简牧颐在她身上落下的锁,拴住了她的心,时时刻刻暗示着他有多么地爱她。

“一个朋友送的。”她垂下眼睫,声音低低的。

方莲牵起她的手,反复端视那只温润的白玉镯子,笑着问道:“男朋友送的?”

她淡笑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他肯定很爱你,这只玉环的色泽漂亮,雕工精巧,价值不菲,如果不是很爱你,怎么可能会送这么贵的物品?”

“我对玉饰没研究,所以不晓得它的价钱。”予洁看着手上的玉环,完全不晓得它竟然这么昂贵。

方莲好似看出她心里的疑惑,浅笑道:“不了解王饰的价格没关系,但可不能不懂送玉人的心意。”

她眼中的困惑加深了。“什么意思?”

“一片冰心在玉壶。”

予洁细细地咀嚼着这几个字。

方莲继续解释道:“传统的中园人是个情感很内敛的民族,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都相当含蓄,会利用玉器作为定情的信物,或者是当作爱情的图腾。送你玉环这个人,一定相当地喜欢你,他希望自己对你的感情就像金玉一样的坚贞不移。”

“是吗……”她低喃着,不晓得这只玉环背后藏着这么多的意义与秘密。

简牧颐对她的感情,真如金玉一样的坚贞不移吗?

方莲淡笑,端起咖啡啜饮着。

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直到予洁的手机响起,办公室内的同事宋君雅打电话来告知她有个客人执意要见她,还任性地宣示见不到欧予洁就不走。

她连忙向方莲告别,拎着公事包,搭着计程车赶回公司。

简其泱穿着“幼心国小”的制眼,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他最喜欢的绒毛玩偶“皮皮”,瞪大无辜的眼睛。

现在他开始同情起木栅动物园里的无尾熊,明白它们一直被“观赏”的心情有多么无奈了。

“哇!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呢!”宋君雅看着他又圆又亮的眼睛,惊呼着。

“你们看,他手里还拿着一只小熊,背着书包,一副要去流浪的样子耶!”小芬蹲在他的跟前逗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