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他故意揉乱小泱的头发,捏着他白嫩的脸颊,“没事干么在家里穿衬衫、戴啾啾?”

“你管我。”小泱拨开他的手,昂起小巧的下颚,高兴地炫耀说:“人家予洁姊姊说我穿这样很可爱,还说等会儿吃完早餐要带我去看电影、吃爆米花、逛玩具反斗城。”

“那我等会儿也要约我的女朋友去看电影、逛画展,绝对不会让你跟。”他笑得贼兮兮。

“去啊、去啊!我才不稀罕!”小泱冷哼一声。“我以后都不会再跟你出去了。”

“小子,你现在是要跟我划清界线吗?”

“对啊!”小泱伸出两根食指碰在一起,跩跩地说:“我要跟你切八断,要跟你断交。”

“求之不得,我才担心你来当电灯泡,破坏我和予洁的约会呢!”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予洁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心有暖意地轻笑出声。

从简牧颐宠溺的眼神和孩子气的口吻,她可以感觉到他是真心疼爱小泱,担心大人们复杂的感情世界带给小泱成长的伤害与阴霾,主动担负起小泱的扶养教育问题。

虽然他有浪荡花心的外表,却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还勇敢且负责任。

她怔怔地看着他,恋慕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崇拜的意味,深深地折服在他温柔勇敢的形象之下。

小泱拉拉她的手,皱眉问道:“予洁姊姊,你真的变成哥哥的女朋友了吗?”

“嗯。”予洁收回漫游的思绪,羞怯地点点头。

“小子,你失恋了!”』简牧颐坏坏地朗声大笑。

“你不要再闹小泱,等会儿他要是哭了怎么办?”予洁俯身温柔地亲吻小泱的额角,轻声地安抚道:“小泱,姊姊还是很喜欢你,还是会带你去看电影、逛玩具反斗城。”

“这里也要亲亲。”小泱指指自己的脸颊,大胆地向她索吻。

予洁大方地在小泱的颊畔印上一记吻。

“臭小子,连我女朋友的豆腐也敢吃!”简牧颐捏着小泱的脸颊,十足就是一副恋爱中的男人猛吃飞醋的模样。

“你不要再闹小泱了,快点去刷牙准备吃早餐。”予洁打断两人的笑闹声。

“小子,看在我『女朋友』的分上放你一马。”简牧颐故意加重“女朋友”这三个字,刺激小泱。

小泱不服气地扮了一个俏皮的鬼脸。

予洁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温柔地笑开来。

学生时期青涩的恋曲里,让她尝到了被背叛的滋味,她清楚拥有一份被瓜分的爱情是如何的痛苦,所以她习惯在心里加一道锁,将感情锁住,因为害怕受伤、害怕爱错,总是小心翼翼地与每个男人拉开一道安全的防线,将爱情拒于心门之外。

情愿孤单、宁可寂寞,也不愿意让感情泛滥,在心里留下爱的伤疤。

但是简牧颐却没有被她冷激的姿态吓跑,反而一直守候在她的身后,用温柔慢慢地渗透她的心防,令她彻底地折服。

像他这么贪鲜、习惯速食爱情的男人,却愿意配合她的脚步,从当朋友互相了解,建立起稳固的感情,教她佩服不已。

小泱放下手中的三明治,小小的嘴巴圈上一层乳白色的牛奶印,撒娇地说:“予洁姊姊,你可不可以喜欢哥哥,也一起喜欢我?”

她被他的童言童语逗笑。“当然可以,我会一直喜欢小泱。”

过了一会儿,简牧颐换上棉质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从浴室探出身,朝她喊道:“予洁,你可以进来帮我换一下药吗?”

她站起身,走进浴室里,看到他从柜子里取出药水和纱布放在洗手台上。

“麻烦你了。”

“伤口还会很痛吗?”她小心翼翼地拆下绷带,撕开纱布,看见他古铜色的手臂上缝着一条链形的疤,自责心疼的情绪又在心头泛滥开来。

“不算太痛,只是生活上有一点点不方便。”简牧颐颅着她,见到她莹亮的眼睛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彷佛是怜惜他所承受的一切。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开口说出来,不用跟我客气。”她专注地拿起生理食盐水清洗伤口,接着又取出药膏涂抹在上面。

“我绝对不会跟你客气的,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啊!”一抹得意的笑容跃上他性感的薄唇。

她抿唇不语,俏脸蓦地泛出两朵羞怯的红晕。

简牧颐凝睇着她细致的容颜,在那双凝水的眼眸里,看见幽幽的情愫从她的眼底流泻而出,化作温柔的举措,娴熟地为他缠上绷带,包扎伤口。

“你到底在看什么啦!”她娇嗔地喊道,羞窘地别开眼。

“我是艺术家,凝视美女是我的工作。”他戏谑地逗弄她。

“少贫嘴了,我才不会被你的甜言蜜语给骗了。”她作势拍了一下他的臂膀以示惩罚。

“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他低声地问道,将刮胡霜和刮胡刀递给他,乘机勒索她的同情。“我的手受伤了,有点不方便,怕刮伤脸。”

她迟疑地咬着红馥的芳唇,总觉得替他刮胡子这种行为太过亲密,却又拗不过他的央求,于是倒了点刮胡霜涂抹在他刚毅的下颚,拿起刮胡刀轻轻地刮除他脸上雪白的泡沫。

她面向他,两人的身体虽然没有接触,但是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伟岸的身躯进发着一股灼人的热力,炽热的呼吸吹拂着她敏感的颈项间。

她转身将刮胡刀放下,然后拿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轻拭着他的下巴。

她的温柔举止与甜美的气息,让简牧颐无法自制地低下头,高挺的鼻尖轻触她的脸颊,单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身,贴向自己的胸膛。

予洁在他怀里轻颤着,像是受到蛊惑般无力将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