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别人觉得你很平凡,但在我眼里你是最特别的女人,你走路的姿势特别好看、你微笑的表情特别美、你说话的声音特别好听、你连生气的样子都很有魅力……”

他甜腻的情话像浸了蜜般,令她甜上眉梢,心融得一塌糊涂。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真心想和你交往,愿意为你改去所有的缺点,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予洁抬起脸,红润的嘴贴吻住他的唇,吞噬了他未竟的情话。

这含蓄而羞涩的吻,就是她的答案。

他用温柔和耐心,一次又—次地敲叩她的心墙,终于令她弃守无谓的坚持,竖起爱的白旗,投向他的怀抱。

这不是简牧颐试过最激情、火辣的吻,然而仅仅只是四片唇办贴覆在一起,没有缠绵的热度,却令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甜蜜与悸动,仿佛过去苍白的寂寞、无知的放纵,不愉快的伤痕和伤害,都能藉此获得复愈。

一阵刺耳的铃声忽地大作,覆在被毯下隆起的身形移动了一下,伸出一只小手摸着床柜上的闹钟。

“吵死了,快点把闹钟按掉。”简牧颐拉开被毯,露出一张酣困的脸庞。

“我按了。”小泱咕哝道,圈住他的大腿继续睡回笼觉。

“还是很吵……”他干脆将闹钟甩在地上,企图阻断扰人的噪音。

但铃声好像在跟两人比赛耐性似的,响个不停,让向来有起床气的简牧颐气得半死。

“应该是门铃的声音……”小泱说。

“去看看是谁!”他翻了个身,将枕头蒙在脸上,继续睡觉。

小泱抱着一只洗到变形的褐色玩偶,迷迷糊糊地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打开门板。

“早安。”予洁站在门外,对他投以甜甜的微笑。

小泱揉揉惺忪的睡眼,确定不是作梦后,赶紧拭去嘴角的口水。

“还没有睡醒吗?”她蹲下身,揉着他的发心。“我替你们买来了早餐,不欢迎我进去吗?”

小泱侧身让她进门后,很体贴地替她拿室内拖鞋。

“谢谢。”她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走进客厅里。

“要小声一点……”小泱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轻声道:“他……呃……爸爸还在睡觉,不能吵醒他。”

予洁敛起笑容,说道:“小泱,说谎鼻子会像小木偶一样变长,你想变成小木偶吗?”

“予洁姊姊都知道喽?”小泱低下头,两手平放在身侧,闷闷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不会生气,但以后不能再说谎,这是不对的行为喔!”她捏捏他小巧的鼻尖。

“嗯。予洁姊姊,你先在这里坐一下。”小泱拉着她,走到沙发边,将小玩偶塞进她的怀里。“皮皮先在这里陪你,给我五分钟,我马上出来。”

“好。”她顺着他的意思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像颗小火球般跑进卧室里,消失在门后。

小泱跑进卧室后,关上房门,脱下卡通睡衣,拉开衣橱,换上白衬衫和吊带裤,又打上红色的啾啾。

简牧颐拉开被毯的一角,好奇地问道:“刚才是谁在按门铃?”

“送牛奶的。”小泱说出早已想好的回答。

“我们好像没有订牛奶……”简牧颐低沈的嗓音从被毯里飘出来。

“所以我叫他回去了。没事,你可以继续睡觉,不用管我。”小泱又拉了一条被子盖住他。

小泱扣完最后一颗钮扣后,跑进浴室里,开始刷牙,洗脸,又拿了简牧颐惯用的古龙水喷洒在身上,挤了点发胶涂在头上,将头发抓得又翘又有型。

“你一早在忙什么?”简牧颐拉开被毯,觑着他忙碌的身影。

“没有你的事,快点去睡觉。”小泱轻手轻脚地掩上房门,走向客厅。

予洁坐在沙发上,听见步伐声,转过身一看,好笑地看着小泱隆重的打扮。

“你穿得好可爱喔!”她起身走向前,摸摸他的脸,问道:“你大哥呢?”

“他还在睡觉,叫我们不要吵他。”小泱笑得眼睛眯眯的,他才不会让可恶的“恶魔党”来破坏他和予洁姊姊的约会。

“他身体不舒服吗?手上的伤口还好吗?有没有发烧?我可以进去看他一下吗?”她担忧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可能不方便……他睡相很难看,会踢被子、打呼、磨牙,还有流口水。他交代我好好招呼你,不用管他。”小泱牵住她的手,讨好地说:“予洁姊姊,冰箱里有巧克力牛奶,我请你喝。”

予洁晃晃手中的提袋,轻笑道:“我是特地来煮早餐给你们吃的,你想吃什么?”

小泱偏着头,想了一下。“火腿蛋吐司,可以吗?”

“当然可以。”予洁牵着小泱的手走往厨房,将买来的水果和食材一一放进冰箱里。

简牧颐在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烤面包的浓郁香气中苏醒过来。

他拉开被毯,走出房间,循着笑声的来源走到厨房,见到欧予洁系着围裙、拿着锅铲,俐落地煎着荷包蛋。

金色的阳光筛落叶间,穿过玻璃窗,映泻在她的发梢和肩膀上,仿佛镶了一层璀璨的光,好似天使的模样,令他冷寂的心房涌现澎湃的情潮。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忙碌的身影竟然会令他感动,那再寻常不过的烤面包味道,现在闻来竟会如此美味,充满幸福的踏实感。

予洁将平底锅里的荷包蛋和培根盛盘俊,转过身,瞧见简牧颐伫立在门框旁,蓝色的睡袍微微敞开,露出精瘦结实的肌肉,她立刻慌乱地别开眼。

“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叫醒我呢?”简牧颐走向餐厅,拉开—把椅子坐下。

她转身为他倒了一杯咖啡。“小泱说你在睡觉,叫我不要吵醒你,所以就没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