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闭嘴!”

俞会长咆哮着。

“您一定会编出荒唐的故事,然后先让酒店股东们知道这件事。这样的话股东们就会厌恶我妈,当然也会厌恶我。然后呢,他们会团结一致抵制我。这不就是您的如意算盘吗?如果事情真的这么发展下去,吃亏的肯定不止是我一个人。在九泉之下的爸爸和和海京的副会长也会肝肠寸断的。”

秀雅一字一句非常清楚地、异常坚定地说道。

“经营权送给捡破烂的也不能给你!”

秀雅突然大声叫喊,然后站了起来。

“你这放肆的死丫头!”

俞会长胳膊一挥,要打秀雅。可是他又放下了手。因为他从秀雅怒视着自己的目光里甚至看出了杀气。

“您随便吧。随便怎么都行。你这卑鄙的骗子。”

秀雅说完这句话就赶紧逃出了地狱般的会长办公室。

秀雅闭上眼睛,把身体深深埋在舒适的座椅上。可不一会儿就觉得太难受,又睁开了眼睛。

“叔叔,先不要回家了。”

“小姐想去哪儿?”

“去安静一点的地方。我快要吐了。”

“那去医院吧。”

“不去。”

“药店呢?”

“不用!就去安静一点的地方,快啊。”

因为秀雅的脸色非常不好,司机一度想直接去医院,但最后还是照秀雅的话把车开到汉江堤坝上去了。

秀雅下车后呆呆地看着滚滚东流的汉江。

无法相信,真的无法相信。妈妈怎么可以跟爸爸和二叔都……不会的,不会的!妈妈不会是那样的女人。

可接下来,秀雅似乎明白了这一切。有一天因为什么小事她们去找二叔,那时妈妈一见到二叔,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妈妈脸色非常难看,连呼吸都有点不正常。

“下贱的女人。”

那位老妇人是这么骂妈妈的。她没有说谎。难道妈妈就没有爱过爸爸吗?爱过吗?那还怎么可以跟二叔扯上关系呢?

秀雅的头快要爆炸了。她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因为太丢人。真的不愿相信这一切,可如果是真的,那到底应该怎么办?她不想再见到妈妈了。她讨厌妈妈,一个有见不得人的过去的妈妈。

突然秀雅想到了什么,飞快地坐上了车。

“叔叔,借我电话用一下。”

“给你。”

司机递给秀雅电话,然后下了车。

秀雅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开始打电话。

“您好,这里是副会长办公室。”

“我找副会长。”

“您是哪位?”

“我叫俞秀雅。”

过了一会儿,二叔接了电话。

“什么事啊?”

听二叔的声音,好像他现在的心情也不怎么好。可能已经从朴律师或俞会长那里得知了盖章的事情吧。

“我想见您一面。”

“有什么事吗?”

好像他不大愿意跟秀雅见面。

“我有些话想对您说。”

“半小时后我有个会议。”

“我十分钟就能到您的办公室,二十分钟就能说完。”

“我这里有客人。”

“我想跟您说您跟我妈妈的事情。”

听完秀雅的话,过了好一段时间副会长才用颤抖的声音说话了。

“现在过来吗?”

“我马上去。”

“正煦,接电话。”

房东阿姨叫了正煦。

“你好,哪位?”

“是我。”

“你在哪儿?刚才给你打电话,听你妈说你出去很长时间了。现在回家了吗?”

“还在外面。”

“快十二点了,怎么还在外面?”

“正煦。”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正煦,我到你这儿来了。”

“这儿?你到底在哪儿?”

“在车站。问了很多人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来的。”

“什么?你已经到这儿了?”

“是啊。”

“一个人开车过来的?”

“嗯。”

“你考驾照才几天啊,就这么开过来?出了事怎么办?我现在马上出去。等我。”

“嗯。快来。”

“等我,等我啊!”

正煦急忙跑出去。

“你胆子可不小啊。怎么自己开车过来了?”

正煦一见到秀雅就大声责怪她。

“你才开过几次车啊,就敢上高速?”

“都说上了高速才能学好驾驶。”

“我不是说过要陪你一起上的吗?”

“你也不会开车,怎么陪我?”

“我说过如果出车祸了,死也得一起死。”

“我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不欢迎我来吗?”

“这种方式还是免了吧。担心死我了。”

“人家只是想你才来的。”

“周五我不是去你那儿吗?”

“我等不到周五,怎么办?”

“前天我们也见过的,才过了两天而已。”

“所以嫌弃我?别说是两天,我连两分钟都难熬。”

“说什么嫌弃啊?”

正煦不高兴了。

“车呢?”

“那边。”

秀雅指给正煦看。

那是谁的车?又买了一辆新车?她妈妈的是进口车,怎么这也是进口车?

“你妈换了新车?”

“嗯,她换了一辆。那个是我自己的。我考驾照时妈给我买的。”

正煦知道她们家很有钱,可是竟然可以这么频繁买进口车,他现在想象不出到底她们家有多富裕。

“你不欢迎我来!”

“没有了。我是担心你。刚才吓了一跳。”

“正煦,……我,我今天不想回家。”

“不回家?那明天也不上学?”

正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天一大早我就回去。”

“跟你妈说了没有?”

“没有。”

“这怎么行?咳,其实说了她也不会同意的哦?出了什么事?有什么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