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雅正往正煦这边跑过来。她鼻子里和嘴里都在流着血。不知是两边都出血,还是鼻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反正满脸都是血。

“秀雅……。”

正煦嘴里念叨着她的名字,此时秀雅已经跑到他前面来了,然后一把抓住正煦的短头发。

“该死的臭小子,该死的臭小子!”

秀雅一边骂正煦,一边抓他的头发和脸,捶他的胸。而正煦一点都没有反抗,任她骂、任她抓、任她打。令正煦极为痛苦、极为无奈的不是秀雅的疯狂,而是怎么也不能相信是自己把秀雅打成那样的。

“该死的臭小子,你欺负谁啊,欺负谁?你这该死的臭小子!”

秀雅歇斯底里地疯狂叫喊着,突然,她咬住了正煦的胸口。

“啊!”

正煦痛苦地喊出声来。

秀雅不是咬了正煦那么简单,她是咬住了不放。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放开了正煦。现在正煦几乎不成人样了。头发凌乱,脸上都是伤口,衣服纽扣也掉了好几个。

旁边的同学们都被他们过激的行为吓得目瞪口呆,谁都说不出话来。大家都想正煦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才不管秀雅是男是女,一定会狠狠地打她。这下可完了。但事情并没有按他们想象的那样发展,而且是恰恰相反。

“手巾,英泰快拿手巾过来,快啊!”

正煦着急地喊了英泰。

“啊?哦!谁有手巾,快拿出来!”

英泰也跟着喊了起来。不知是谁递给正煦手巾,他手里拿着手巾气喘吁吁地开始给秀雅擦血迹。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只会打女人的无耻小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真该死。”

“对不起。”

正煦发现秀雅的嘴也破了,心里真不是滋味。我怎么能把她打成这样?怎么能下得了手?

“该死的家伙。”

秀雅颤抖着骂正煦,就在那一瞬间泪水刷地流了下来。

“别哭,是我不对。别哭了好吗?”

正煦愧疚地说。秀雅的眼里充满着仇恨。从她那明亮美丽的眼睛里晶莹的泪水像泉水一样不断涌了出来。别人可能觉得没什么,可正煦的心如刀割般剧痛。

“别哭了,啊?”

正煦抱住秀雅。

“求你了,别哭。”

秀雅咬紧牙,悄悄地流着眼泪。

“秀雅。”

“该杀的臭小子。”

“对不起,是我错了。”

“你,你……。”

“秀雅,是我不对。求你了,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你……我们结束了。”

秀雅无力地、凄凉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秀雅。”

秀雅推开正煦走出教室。那天她再也没有回到教室来。书包还在她的座位上,可她就是没有回来。自习课快要结束的时候,她最要好的朋友悄悄拿着她的书包出去了。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没有上学。

秀雅连续两天没有上学,这可把正煦急疯了。迫于无奈,正煦几乎是威胁秀雅的好朋友,才艰难地把秀雅家电话号码套了出来。他犹豫了好长时间,才下决心给她打电话。

“是正煦啊!好久不见了。”

“阿姨。您好。”

“是因为秀雅打电话的吧?她现在病了。从前天开始就发高烧,真让我担心死了。还好,现在不那么烧了。”

正煦能听出来虽然珍希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现在还发烧吗?”

“好多了,不必担心。刚才医生也来过,说没什么大问题。要不,我去叫醒她?”

“哦,不了。还是让她睡吧。”

“那要她给你打电话吗?”

“不用了,秀雅上学就能看到我。她明天能上学吗?”

“老师想让她再休息一天,可这孩子明天就要去学校。”

“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到我家来玩吧。今晚来吗?”

“不了,谢谢。明天在学校就能见到秀雅了。”

“好吧。那就这样。再见,正煦。”

“阿姨再见。”

听到秀雅病了的消息,正煦更是坐立不安。为什么珍希对秀雅流血的事情只字未提呢?被谁打了,打成那样子都无所谓吗?她好奇心本来就挺重的,不可能没问秀雅究竟吧?可电话里声音还是那么亲切,甚至邀请他去玩,真是搞不懂。正煦心里忐忑不安。她是故意装糊涂,还是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正煦顾不上吃午饭,傻傻地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

“打电话了吗?”

“嗯。”

“她说什么?”

“她妈接的电话。”

“秀雅有没有告诉她妈?她老妈是不是说你什么了?”

英泰焦急地问。

“好像她什么都没跟她老妈说。”

“那你们都说什么了?怎么没让她上学?”

“病了。”

“病了?”

“嗯。”

“被你打得?”

“她发烧烧得很厉害。”

“是不是受了太大刺激了?”

“……”

听到刺激两个字,正煦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他叹了口气。

“你干嘛对她那样?到底发生什么事?”

英泰小心翼翼地问正煦。

“她说我是无知的家伙,还说我弱智,就因为我打柱泰那件事。可能是听了这句话我脑子才短路的。”

“你不喜欢秀雅?”

“不是了。”

“那你怎么还打她?”

“我也不知道。等我回过神来,我的手已经打在她脸上了。她满脸都是血,跑到我跟前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也是吓了一大跳。虽然秀雅也很惨,可她打你骂你的时候我真怕你又对她怎么样。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秀雅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