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正也待要回头张望,胸胁间剧痛撕体,他低头一看,一截铁枝在左会处突了出来,这才醒悟到是纳粹人掷来的铁枝,从背后穿破了自己的身体。

他惨叫一声,往后便倒。

凌渡宇看着雷达显示幕,脱下戴在耳上接收追踪讯号的收发器,奇道:“没有理由,快艇为何又驶走了。”

跟着向禾田稻香道:“让我来驾驶。”

游艇逐渐回复先前的高速,向海上某一目标赶去,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兆,过人的灵觉,使他能感知一般人感觉不到的危险。

海域里激荡着一股邪恶的无形力量。

禾田稻香不断按搓着头。

软弱地坐在一旁,心中烦躁,这情绪她是少有的。

她道:“发生了甚么事?”

凌渡宇的精神力量比她强胜百倍,并没有受到影响,苦笑道:“但愿我能知道?”

横山止也的快艇突然离去,大出他意料之外,打乱了原本订下由水底潜往游艇,破坏游艇马达的计画。

这还不是最令他困扰的地方。

那种危难来临的预感才是最使他忧虑,尤其还要照顾柔弱的禾田稻香。

半个小时后,快艇出现在游艇的左舷,凌渡宇将驾驶的责任交回禾田稻香,走上甲板,亮着了强力的照明灯。

快艇停了下来,随着海浪急起低伏,艇上一片血红。

一个人仰跌艇底。

游艇泊了上去,凌渡宇将快艇勾了过来,系在船旁,才跳了下去。

“横山正也!”横山正也声吟一声,张开眼来,茫然望向凌渡宇。

凌渡宇一看贯胸而过的铁枝,知道神仙难救,不敢动他,低喝道:“横山止也,我是你的朋友,告诉我,发生了甚么事,谁伤害你。”

横山正也神智迷糊地道:“纳粹人,不!他已不是纳粹人,他们死得很惨。”

凌渡宇虽然智慧过人,一时也摸不清他在说甚么,只有再问:“千惠子在哪里?”

横山正也声吟道:“船上,大可怕了。”

一阵喘气。

凌渡宇知道他死亡在即,喝道:“圣战团究竟想干甚么?”

横山正也蓦地张开眼睛,露出迥光返照的清醒神色,道:“又是你?没有了,大祸已经发生,再生计画已没有意义。”

头一侧,断了气。

凌渡宇回过头来,禾田稻香站在船舷,居高望下。

骇然的眼神,青自得怕人的脸,像是不相信眼前所见。

第七章生死对泱

黑漆漆的海面,反映着夜空土微弱的星光,再生号在海面上随波起伏,船首和船尾的指示灯像魔鬼的眼睛,舱内和驾驶舱均透出金黄的灯光,但却一点也没有人的生气,只有海浪拍打上船身单调而又永不休止的声音。

凌波宇潜至船旁,在船尾处静静地冒出海面。他将一个有强力吸盘的钓子黏贴在船身,借力升离了水面,第二个钩子安贴在更高的位置,到第五个钩子时,他巳像猫儿般轻盈地跃上船尾。

船上静悄悄地,不问半点人声。

但超乎常人的灵觉,却感到一阵出奇的烦厌和不舒服,他不明白为何有这种异常的感觉,这时巳没有可供思索的时间了,行动是首要之务。他从防水的背囊取出一支发射麻醉针的手枪,弓着身、鬼魅似地窜过静悄悄的甲板。非必要时。他是不会动用杀伤力强的家伙。

驾驶舱在最上一层,下面是上下两层的船舱。

他来到舱口处,眼睛往内望去。

长桌上堆满蔬果.但却空无一人,在舱尾虚有一道旋梯。看来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不知如何,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血腥味从那里隐透出来。

他强压着往内去的冲动,闪过舱口,来到船舱的一侧。

一道梯子通往上面的驾驶舱。

他攀梯而上,才升上两级,仍未可以看到驾驶舱的情形。

上面忽地传下两声沉重的呼吸。

陵渡宇全身一震,不足因为上面竟然有人,而足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极度的烦躁。

一种无形的能量,在空气中激荡着,那种力量透进人的神经里,使人心跳乏力。

凌渡宇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直至心神回复平静,才往下回攀。若非是他,换了别人,早已抵受不住跌了下去。他一生便在精柙功夫上修行,比普通人有强大百倍的精神力量,才能坚持下去。

直到脚踏在甲板上,他才松了一口气。他不明白发生了甚么事,恐怖骇人的气氛,弥漫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船上。

他退回舱口,小心翼翼闪进舱里,他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全面戒备着,准备应付任何突如其来的变化。

他探头往旋梯内望进去。

以他见惯血腥踊面的经验,也不由倒怞了一口凉气。

这个角度往下望。恰好见到一头金发散铺在旋梯最下的一级,一只鲜血淋漓的手伸了出来,紧抓着旋梯边缘外栏的铁枝。这金发女郎死前应是拚死往上爬,但却给人硬生生拉回去,所以旋梯最下几级拖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凌渡宇自然地回身后望。寂然无人的舱口吹来了一阵寒风,幸好他胆子极大,而且他的一个优点是愈危险时愈能保持冷静,这助他屡度难关。

他提起麻醉枪,往下一步一步走去,到了最低第五级时,他手按扶栏,跃了下去。

“噗”的一声,他已站在底舱的地板上,同时身子俯低,减少敌人攻击的面积。

入目是血淋淋的人间地狱。

除了身后的金发女郎,另四条体分布在舱内不同的位置,破头、断颈、破胸,种种死状。惨不忍睹。舱板舱壁染满血浆,在昏黄的灯光下,充满了邪恶的恐怖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