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克站着,朝米拉靠过去。他看不见她,但他知道她在他身边,他握住她的手,为了在祭坛前证实她的存在。

他们身后坐着证婚人:纳芒法官、哈拉朗上尉、阿尔姆加德中尉和我。然后是罗特利契夫妇,可怜的母亲,跪在地上,祈祷万能的主为女儿降临奇迹!……希望就在这主的庙宇中发生奇迹。朋友们聚集要四周,城内的显贵们把大殿挤得满满的,甚至两边的走廊也是黑鸦鸦一片人。

钟声飘荡在大殿中,管风琴奏出悠扬愉悦的乐曲。

神甫和辅祭们到了。弥撒开始。在唱经班儿童的歌声中,结婚典礼进行着。奉献仪式后,大家看见玛克领着米拉走向祭坛的第一级台阶……当布施落进副祭的钱袋后,他又把米拉领回座位。

最后,三声清脆的铃铛声响,举扬圣体仪式开始。圣体饼被举至空中,这次,祝圣仪式在信徒们的一片寂静中拉下了帷幕!弥撒结束了,老神父转身面对人群。玛克与米拉走上前去他问:

“您在这儿吗,米拉-罗特利契?”

“我在。”米拉回答道。

他又问玛克:

“玛克-维达尔,您愿意娶米拉-罗特利契为妻吗?”

“我愿意。”玛克答道。

“米拉-罗特利契,您愿意玛克-维达尔作您丈夫吗?”

“我愿意。”米拉回答道。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的声音。

“玛克-维达尔,”神父继续问,“您能保证,作为丈夫,对妻子忠诚不渝吗?”

“能……我保证。”

“米拉-罗特利契,您能保证,作为妻子,对丈夫保持忠贞不渝吗?”

“能……我保证。”

神圣的婚礼把玛克和米拉连结在一起。

婚礼结束后,新婚夫妇、证婚人、朋友们费劲地穿过人群,来到圣器室。

在教堂管理处的登记簿上,玛克-维达尔的名字旁边添上了另一个名字:米拉-罗特利契——这是由一只看不见的手书写的!

第十九章

这就是此故事的结局,还能指望比这更幸福的结局吗?

不用说,新婚夫妇只好放弃了以前的计划。当然不可能去法国作蜜月旅行了。我甚至预见到,我弟弟也会极少回到巴黎,他将永远定居在拉兹。对我来说,这极为痛苦,但又不得不接受。

事实上,夫妇俩住在大宅子里面,生活在罗特利契夫妇身边是最好不过了。况且,大家已习惯了这种生活,人们仿佛看到笑魇如花,优雅贤淑的她……她通过话语,通过她的手,来召示其存在!人们总能知道她在哪儿,她在干什么。她是全家的灵魂,她也像灵魂一样,飘忽在我们的视线之外。

还有玛克替她画的那幅绝美的肖像。米拉喜欢坐在这幅油画旁边,用安慰地语调说:

“你们看清楚了……这就是我……我在这儿……我又被你们看见了……你们看得见我,如同我看得见你们!”

我延长假期的申请被批准了,我得以又在拉兹呆了几周,和这个多遭磨难的家庭亲密无间地生活在一起。眼看分别的日子一天天迫近,心中真是无限惆怅!

这时,我问自己,难道是永远无望再见到这位年轻女子的形象吗?难道不会出现某种生理上的奇迹?难道只有徒然地任时间流逝,而最后带回那失去的躯壳吗?难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米拉,年轻而优雅的米拉又光彩夺人地出现在我们眼前?……

将来或许会吧。愿上苍让奥多-斯托里茨和威廉-斯托里茨的“隐身术”秘密永远不再被人发现,永远埋在他们的坟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