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特别是我比较专注地看一幅画面或照片时,他会漫不经心地说,爸爸,你在看妈妈的照片?或者说,你看到的风景多美啊,是吧?但那时他却是在低着头玩,并没有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发现这一点后,我有意作了多次试验,结果证明他的确能读出我脑中的东西!

索雷尔看看江志而,她仰着头,似笑非笑地听着。那人激动地说:这个游戏我们已经进行了几十次,绝大部分都成功。更奇怪地是,从前天开始,我也能读出儿子的思想了!我正在厨房作饭,忽然头脑中出现了一只沙皮狗,几乎碰到我的鼻子,非常逼真。我急忙跑到客厅,见儿子正盯着邻居家的那只沙皮狗,它是偶然闯进我家的。这以后我又试验了几次,证明我确实也有了儿子那种能力。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们好像只能传递画面之类的东西。

索雷尔教授听得十分专注,他问:你可以确认吗?不是错觉或是幻觉?

我想可以确认,索雷尔先生。我没上过大学,没有什么知识,不过我的神经很健全,不是一个妄想狂患者。

索雷尔蹙着眉头,与志丽交换着目光。这个消息太出人意外,他一时还难以接受。他有意放慢了节奏,缓缓地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和职业呢?

对方笑了:噢,是我忘了介绍。我叫马高,儿子叫山提,你大概知道这是印第安人的名字。对,我是一个印第安人,在亚利桑那州派克县印第安人之家当管理员。

索雷尔沉思着,他觉得对方虽然文化素质不高,说话不太连贯,但条理分明,显然不是一个精神病人。略为思忖后他说:谢谢你打来的电话。你能不能来这儿一趟?路费由我支付噢,不,不,他忽然改变了主意,还是我们去吧,我想尽量保持你所处的环境条件,也许你们的特异能力与环境有关。明天我将派一个助手去核实,如果确实的话,我本人随后也去。请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和详细地址。

志丽递过来记事本和圆珠笔,他匆匆记下后说:行,就这样决定,我们明天去人。再次谢谢你的电话。

电话挂上后,江志丽冲动地对教授说:明天让我去吧,我是在盛行特异功能的国家长大的,对这种鬼话早就有免疫力了。

雷尔皱着眉头,生气地说:如果这样,就不能派你去。

为什么?

从事科学研究的人不应有任何框框,而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当然,我也不相信他说的,但在用足够的观测去否定它之前,我们不能事先认定它是谎言,法律上的无罪推定同样适用于科学。

江志丽也严肃起来:我会记住你的话,但还是让我去吧。她又换了玩笑的口吻,我去有一个有利条件,中国人和印第安人同属蒙古人种,也许我们之间会有天然的亲近感。

索雷尔微笑着说:美国是一个成功的民族熔炉,我想,马高先生不会赞同这种带有种族主义色彩的感情。

他的笑容温文尔雅,但话语深处却分明带有逼人的寒意。江志丽想不到一句玩笑招来这样的反应,她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就此哑口未免堵得慌,便佯作无意地说:听说美国的感恩节和印第安人有关?我记得在1607年,印第安一个酋长的女儿波卡洪塔丝救助了濒临绝境的英国移民,并教他们种烟草、土豆和玉米。1621年11月的第四个星期四,英国移民把这天定为感恩节,以表达对印第安人的感激之情。可是到了1836年,羽翼丰满的白人就把印第安人赶出平原,使他们大半死在西部荒凉的山路上,这就是有名的眼泪之路。美国社会的基石下埋着110万印第安人的尸骨,占当时北美印第安人总数的80%。当然比起西班牙人,美国人还是很文明的,西班牙在中南美屠杀了1200万。我知道,还有几十万华人劳工同样埋在美国文明的基石下。我想,至少在那儿,他们应当有一些天然的亲近感。

索雷尔沉默了一会儿,语调恳切地说:亲爱的江,如果我刚才的话无意中冲撞了你,请你原谅。你说的那种劣行是资本积累初期的罪恶,它再也不会在美国出现了。

教授的诚恳使她很感动,她笑着把双臂搂住教授的脖子,表示和解。

教授接着刚才被打断的话题说:我有一个挚友在斯坦福研究所,所以我有可靠的消息来源。他们在中央情报局资助下研究超能力已经整20年了,据说成功率很低,所以中情局在征询了俄勒岗大学著名的心理学家R海曼之后,中止了这些研究。不过我的看法不同,我认为成功率是一个不值得注意的数据。20年中哪怕只有一个确凿的事例,也值得继续干下去。据那位朋友说,他们的确有过成功的事例。有一次,一个超能力者凭空画出了弗吉尼亚州一个中情局绝密设施的地图,甚至还猜出了当天的通行口令。按他们那种严格的测试环境,这绝不可能是偶然或是捣鬼。可惜,这种能力的可重复性太差。他郑重的叮咛,所以,最重要的是可重复性!只要有一个可重复的例证,就是重要的突破!

二第二天早上,江志刚汪纽约机场乘上了德尔他航空公司的麦道飞机。不久,她就看到了连绵不断的落基山脉和著名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峡谷两侧,红黄两色的山崖壁立千尺。空中小姐热情地介绍亚利桑那州的旅游名胜,除了大峡谷外,还有著名的索诺兰彩色沙漠和几百万年前留下的化石林。

飞机很快就在亚利桑那州首府府菲尼克斯降验,江面则租了一辆银云牌轿车,驱车向派克县开去。